顾振华二话不说，立刻拿起旁边的平板电脑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：“我查！妈的，最快的……该死的时差……有了！三小时后，海岛直飞合州的国际航班，头等舱！妈的，没票了？……等等，私人飞机！调我们的飞机！立刻申请航线！申请最快落地时间！”他雷厉风行，语气急促，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。

屏幕上，顾家父母的身影忙碌起来。沈清澜开始飞快地收拾散落在甲板上的防晒霜、帽子；顾振华则对着平板和卫星电话不停地吼着什么，联系机组，申请航线，安排落地接机……刚才的悠闲度假氛围荡然无存，只剩下兵荒马乱的紧急撤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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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琛看着屏幕上父母为他忙碌的身影，紧绷的下颌线条终于微微松动了一丝。他眼底翻涌的烈焰深处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和笃定。

“爸，妈，辛苦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低沉，却少了几分刚才的冰冷。

“辛苦个屁！”顾振华头也不抬地吼回来，语气却带着一种“你小子总算开窍了”的莫名亢奋，“等着！明天……不，最晚后天！我们一定站在苏家大门前！我倒要看看苏明远那老小子，还敢不敢把我儿媳妇锁起来！”

沈清澜也凑回屏幕，脸上是既紧张又无比期待的光彩，声音带着一丝颤音：“儿子！等着！妈一定把你媳妇儿风风光光地定下来！对了！有照片吗？快发一张未来儿媳的照片给妈看看！妈得想想明天穿什么！带什么见面礼！”她已经完全进入了“准婆婆”的角色。

顾琛眼底掠过一丝无奈，但紧绷的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。他挂断了视频通话。

车厢内恢复了安静。

顾琛靠回椅背，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，眼底的烈焰沉淀下来，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志在必得的寒潭。他拿出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最终停留在一个加密的相册上。里面只有寥寥几张照片，都是在启明生物那天他“偷拍”的——苏晚专注地看着显微镜的侧脸，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；她低头记录数据时，一缕发丝滑落颊边；还有一张，是他强硬地搂着她腰，她嗔怒地瞪着他，脸颊绯红，杏眼含羞带怒，鲜活生动，美得惊心动魄。

他选中了那张她嗔怒瞪着他的照片，指尖轻点，发送给了母亲沈清澜。

然后，他收起手机，闭上眼。

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耳边持续。一场由他亲手引爆的风暴，正在万里高空之上，以最快的速度，向着合州、向着苏家、向着那个他势在必得的小女人，席卷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