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得客气,但意思很明白:想要算盘。
文安早已习惯这套说辞。他拿起自己那把算盘,随手拨了几个珠子,演示了一番加减乘除。
刘主事看得眼睛发亮,连连赞叹:“妙!实在是妙!这比算筹强出何止十倍!”
文安放下算盘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:“刘主事,之前已经优先给过段尚书三十把算盘了,你们工部应该不缺吧?”
刘主事闻言,苦笑了一下,说道:“三十把顶什么事!自从知道这神物的好处后,段尚书才把算盘弄回去,便被瓜分一空了。下官位碑,自是不敢与侍郎、郎中们争抢。”
“下官去找段尚书诉求,段尚书那里自然没有了,便打发下官来找文主簿,下官这才厚着脸皮来求文主簿了,失礼之处还请文主簿见谅。”
文安无奈地揉着眉心,类似的说辞,今日听了不下三遍了。别看这些人说得可怜兮兮的,品阶也不高,不过却都是各部得力之人,否则也不会来找文安了。
轻易不好推脱,应付这些人不但是脑力活,体力也要耗去不少。
文安强打精神,对刘主事说道:“刘主事,你有所不知,这算盘制作起来,颇为不易。选料需硬木,珠杆要匀称,珠子大小须一致,钻孔穿杆,皆是精细活。将作监工匠有限,如今全力赶制,也仅能勉强供应监内使用及陛下吩咐的推广之需……”
这话也说了不下三遍了。
他顿了顿,看着刘主事期待的眼神,话锋一转:“不过,刘主事既然开口,又是为了公务,本官岂能袖手。这样吧,本官回头与工匠们商量一下,看能否挤出一两把。只是这工期……可能得稍等几日。”
刘主事闻言,大喜过望,连忙拱手:“多谢文主簿!等几日无妨,只要能得此神器,解燃眉之急,下官感激不尽!”
接着话锋一转,脸上尽显羞赧之色,扭捏地说道:“文主簿,您看着价格。不是下官不想给,实在是段尚书那边只批了五十贯,您看,下官定制五把算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