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温馨的场景,似乎不想让外面的“麻烦”影响到家人。
这时,老人的儿子也闻声走了出来,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、皮肤黝黑、身材结实的汉子,眉宇间带着劳动人民的朴实和一丝对外人的戒备。
他站在父亲身边,打量着程墨等人:“你们是谁?找我爸有什么事?”
程墨的目光掠过儿子,重新落在李福贵老人身上,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周围寂静、破败的巷子,意有所指地说道:“老人家,这附近……好像就您这一户还亮着灯了。”
老人闻言,眼神黯淡了一下,布满老茧的手无意识地搓了搓衣角,声音低了些:“是啊……都走了,不是老了没了,就是搬去新楼房了……就剩我这个老家伙,舍不得这儿,也……没脸去别的地方。”
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和沉重。
程墨捕捉到了他话里那句“没脸去别的地方”,心中更加确定。
他不再绕圈子,目光平静而深邃地看着李福贵老人,轻声问道:“老人家,您还记得……五年前,建设路那家悦家便利店……那个叫小刘的年轻店员吗?”
“小刘?!”
这两个字如同惊雷,瞬间在李福贵老人耳边炸响!
他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骤然睁大,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!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全靠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。
“爸!”
他儿子吓了一跳,连忙扶住他,随即对程墨怒目而视,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!提那个死人干什么?!还想来刺激我爸吗?!都过去这么多年了!”
显然,他也知道当年的事情,并且对此十分敏感和抵触。
“不……不怪他们……”
李福贵老人颤抖着抓住儿子的手臂,摇了摇头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程墨,里面有震惊,有恐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的痛苦和愧疚,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知道小刘?你们……是他什么人?”
他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。
程墨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继续平静地说道:“我们是谁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小刘他……或许并没有真正‘离开’。他的某些东西,还留在那家便利店,困在了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