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清冷如月的望舒身上时,那份郑重之中,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感慨与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。
他的目光在望舒身上停留的时间,明显比对烛龙和句芒要长上一瞬,那开阔的眼眸中,似乎有遥远的星光与月影一闪而逝。
他微微颔首,语气带着一种不同于之前的、更深层次的敬意,甚至隐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:
“望舒仙子,一别经年,月辉清冷依旧,不想今日能在此地重逢,幸甚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感诧异。
就连程墨也微微挑眉,看向身侧的望舒。烛龙更是直接凑近望舒,小声嘀咕:“望舒,你认识这个背扇子的家伙?”
望舒清冷绝美的面容上,依旧没有什么表情,但她那双如同蕴藏着太阴星本质的银眸,却清晰地倒映着钟离权的身影。
她静静地看着钟离权,片刻后,才清冷开口,声音如同月华流淌:
“原来是……当年在太阴星外,借一缕月华淬火炼心的游方道人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往事,但能让她记住并开口回应,本身就已说明此事并非那么简单。
钟离权闻言,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,那笑容中带着追忆:“仙子还记得。当年贫道修行遇阻,心火难平,冒昧游历至太阴星外,承蒙仙子不弃,允我借得太阴月华之精,洗涤心尘,方得渡过难关。此恩,贫道一直铭记于心。”
原来还有这般渊源!
众人恍然。太阴月华之精,对于修炼火法、或是心性躁动者而言,乃是无上静心圣品。
钟离权曾得望舒恩惠,难怪态度如此不同。
望舒微微颔首,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,并未再多言。
她本性清冷,不喜多言,过往种种,于她而言,或许真的只是随手为之。
钟离权也不以为意,显然深知望舒性情。他重新将目光转向程墨,笑容恢复了之前的豁达:“程墨道友,师兄传讯,言道友乃‘故人’,携异宝而来,令我务必妥善接待。不知是何等异宝,竟能引动师兄在天外心生感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