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抬眼,目光仿佛穿透了议会大厅的穹顶,望向了冥冥之中的存在:
“系统都不着急,你着什么急?”
众人一愣。
程墨的指尖停止了敲击扶手,他靠向椅背,姿态透出一种奇异的放松,仿佛刚才在壁垒挥出那斩灭死亡核心一剑的人不是他。
“强制阵营抉择,如此大的动作,如此清晰的阵营划分……然后呢?”程墨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讥诮的弧度,“系统把我们推到台前,自己却缩了回去。它在等什么?它在看什么?”
“它在看我们的反应!在看我们如何抉择!在看我们……会不会如它所愿,立刻、马上、不顾一切地冲进那片被封印的战场,去和永寂军团拼命!”
他环视众人,眼神锐利:
“这所谓的‘阵营对抗’,从一开始,就是系统主导的一场‘考核’!一场筛选真正有资格参与‘终焉之战’棋局的棋子的考核!无论是之前的建国、争夺建国令,还是现在的阵营抉择,都是它布下的棋局!”
“系统在等我们沉不住气,在等我们因为恐惧或者所谓的‘大义’而自乱阵脚,盲目投入。它需要的是冷静的、能看清棋局的、有足够价值的棋子,而不是一群被恐惧或热血冲昏头脑的莽夫!”
程墨的目光再次落在赵铁柱身上,带着一丝无奈:“所以,柱子,收起你那点杀心。还有半天的时间……”
他微微闭了闭眼,似乎在感知着什么,又似乎在积蓄力量。
“等。”
“等系统的公告。”
“看看这位‘考官’,在把我们逼到悬崖边上之后,到底还想玩什么把戏,又到底……会给出什么样的‘规则’和‘任务’。”
“在这之前,”程墨睁开眼,眸中精光一闪而逝,“养精蓄锐,静观其变。该来的,总会来。该杀的……一个也跑不了。”
他的话语落下,议会大厅再次陷入一片沉寂。但这一次的沉寂,不再是之前的压抑和凝重,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、充满蓄势待发的张力。所有人都明白了程墨的意思——以不变应万变,以逸待劳。系统的棋局,才刚刚开始落子。而他们,需要看清整个棋盘,才能走出制胜的一步。
时间,在沉默中悄然流逝。窗外的炎黄城,灯火通明,无数人都在屏息等待着,那即将响彻天地的……系统公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