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公,您说说,这刘备上任才多久?临淄城里的市井流氓被他抓了个干净。这些人背后牵扯着多少世家,多少官员?现在那些家主天天来我家敲门,门槛都快被他们踏烂了。我都不敢开家门了。”
另一位官员冷哼一声:
“你那算什么?粮商那边才叫惨。往年这个时候,粮价翻一番都不是问题,我们哪年不赚得盆满钵满?今年倒好,刘备开仓放粮,平价出售,粮价压得死死的。
我手下那几家粮商叫苦连天,天天来找我要说法,我能给什么说法?刘备的刀架在脖子上,我敢动吗?”
一个面色阴鸷的老者捋着胡须,声音阴沉如冬日寒风:
“你们那些都是小事。更糟心的是那个叫陈暮的,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证据,把我手底下几个最得力的官吏给抓了。
证据确凿,板上钉钉,我想捞人都捞不出来。
那些平日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的人,现在一个个躲我跟躲瘟神似的,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敢打,生怕被陈暮抓了现行。”
此言一出,堂中的气氛更加凝重了。几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不安。
刘备的手段太快,快得他们来不及反应;太狠,狠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。
再这样下去,用不了多久,他们在青州经营多年的根基就会被刘备连根拔起。
张家主放下茶盏,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诸位所言,我都知道了。刘备此人心机深沉,手段老辣,不是焦和那种平庸之辈可比。他上任不过月余,就把临淄城搅得天翻地覆,此人不除,我等迟早会被他一个个收拾掉。”
堂中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“大人,您有什么主意吗?”
张家主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他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须,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。
“诸位稍安勿躁。刘备不过是暂代州牧,名不正言不顺。只要朝廷的任命一到,他就得乖乖让位。到时候,青州还是我们的青州。”
“某与朝堂上的几位大人有些交情。这刘备不是上书朝廷请求任命新州牧吗?我手书一封,请那几位大人在朝堂上提一提新州牧的人选,将刘备替换掉。这点忙,他们还是愿意帮的。”
堂中顿时响起一片赞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