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愿啊，当然甘愿。

她抬眸，淡淡瞥了裴瑾彧一眼，面上无波无澜。

想起昨日二人在御书房的谈话，萧玦没有立刻顺水推舟的接裴瑾彧的话茬，而是看着祝安陷入了沉默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，满朝文武等得头冒冷汗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
裴瑾彧心里也有些打鼓，不禁朝着高位之上的萧玦投去一丝试探的视线。

良久，萧玦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听不出喜怒：

“祝安，裴卿力荐你，你可愿意前往江南，平定匪患？”

祝安上前一步，躬身行礼，声音平静无波：

“臣，听凭陛下吩咐。”

她答得干脆，没有半分推辞。

萧玦凝视她片刻，见她神色坦荡，不卑不亢，也无欲无求，终是缓缓点头：

“既然裴卿力荐，你又愿往，那朕便准了。”

“朕命你，三日后领兵三千，南下江南，荡平匪寇！赐尚方宝剑，沿途先斩后奏，便宜行事！”

“臣，遵旨！”祝安直起身，声音铿锵。

“只是……”她话锋微转，面露一丝恰到好处的难色，“微臣有一事相求，还望陛下恩准。”

“何事？”萧玦挑眉。

祝安抬眸，目光径直看向裴瑾彧，淡淡道：

“臣常年征战沙场，刚刚回京，对江南各地民情地形皆不清楚。

听闻裴大人祖籍江南，对当地情况了如指掌，臣斗胆，请陛下恩准，让裴大人与我同往，也好从旁辅助，共谋剿匪之策。”

萧玦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，目光深邃，似在权衡。

片刻后，他缓缓开口，语气不容置喙：

“准了。”

“裴爱卿，你便协同祝国公南下，助她一臂之力，早日平定匪患，朕在京中等候捷报。”

“是，臣遵旨！”

裴瑾彧抬手作揖，眼底掠过一丝阴狠的笑意。

他大概能猜到，萧玦让他一同前去的意思。

多半是监视祝安。

不过……去了也好。

祝安，这一次，看你还怎么全身而退。

三日后，京城南门外。

秋日肃穆，卷起地上尘土。

三千玄甲铁骑列阵整齐，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寒光，枪尖如林，气势肃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