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安缓缓转过身，环视着四周僵死的战场、濒临冲破的边界线、满地不明生死的勇士。

良久，才转回头，对着安泽莉一字一句，郑重无比地开口：

“我要你们天使一族，献出三分之二族人的灵魂与躯体。”

“付出这份代价，我便出手，帮你们重新封印恶灵谷，护这世间周全。”

安泽莉浑身一震，金色的眼眸微微垂下，低声喃喃，语气里没有抗拒，只有一种释然的笃定：

“只要三分之二就可以吗……”

她想的不是“居然要牺牲三分之二的族人”，而是“幸好，只需要三分之二就能换来世界安宁”。

这也正是祝安选择与天使一族做交易的根本原因。

除却天使拥有着世间最纯粹、力量最磅礴的灵魂外，这片大陆上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种族，能拥有这般刻入骨髓的无私与善良，能为了他人，毫不犹豫地献出生命。

安泽莉没有丝毫犹豫，侧头看向身旁其他的天使。

每一张圣洁的脸庞上，都写满了认同与决绝，没有一人流露出畏惧，没有一人面露退缩。

天使的使命，本就是守护。

为天下而死，是他们的荣耀。

看清族人的心意，安泽莉深吸一口气，转回头，目光坚定地看向祝安，声音清澈而决绝：

“可以。我们答应你的交易。”

祝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，似是满意，又似是漠然：

“很好。我再给你们片刻时间，选出留下的人，与献祭的人。”

其实这一步，本就多余。

天使一族，从无人生畏死亡，更何况，是为护天下苍生而献祭。

交代完毕，祝安转身快步走向卡彧，在他面前轻轻蹲下。

她伸出微凉的指尖，动作轻柔地拂过他沾满灰尘与血迹的脸颊，目光最终定格在他空荡荡的右臂上，那里伤口狰狞，鲜血早已凝固，触目惊心。

心底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，她的声音放得极柔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：

“疼吗？”

卡彧摇头，墨色的眸子里满是自责与愧疚，声音沙哑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