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辞。”顾九渊打断她，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深邃地看着她，“北境环境恶劣，危机四伏，远比京城和迷雾林更加艰苦危险。你……真的决定要跟我一起去吗？如果你选择留下，云前辈或许能护你周全，或者我可以安排人送你去江南……”

“顾九渊。”沈清辞放下手中的药杵，站起身，迎上他的目光，眼神清亮而坚定，“你觉得，我是贪图安逸之人吗？”

她微微扬起下巴，露出那段白皙优美的脖颈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韧：“京城是虎穴，北境是狼窝，本质上并无不同。既然哪里都不安全，那我宁愿选择站在能让我安心的人身边。更何况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却带着几分傲然的弧度：“我的医术和毒术，或许比你的剑，更能悄无声息地解决一些麻烦。你去北境建功立业，身边总需要一个信得过的郎中，不是吗？”

顾九渊看着她，眼前的女子看似柔弱，骨子里却有着不输男子的刚强与智慧。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护在羽翼下的“病弱千金”，而是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伙伴。

心中那冰封的角落，仿佛又被暖流冲刷开些许。他伸出手，不是握住，而是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碎发，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。
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，却重逾千斤。

四目相对，无需再多言语，彼此的心意已了然。

三日后，晨曦微露。

顾九渊和沈清辞辞别云疏影。

云疏影没有过多叮嘱，只是给了沈清辞一本她亲手誊写的医毒心得，又深深看了顾九渊一眼：“记住你母亲的话，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龙阙再利，也需持剑之人活着，才能斩断枷锁。”

“晚辈谨记。”顾九渊躬身一礼。沈清辞也郑重行礼拜别。

两人服下敛息丹，用易容膏略微改变了容貌气质，换上云疏影准备的粗布衣裳，看上去就像一对普通的采药人兄妹。

按照兽皮地图的指引，他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迷雾林的浓雾之中，向着北方，开始了新的征程。

身后，山谷依旧静谧，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

前方，迷雾重重，杀机暗藏，北境的风雪正在呼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