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柚的手指轻轻抚过他微颤的眼尾，划过他高挺的鼻梁，最后停在他妖异的唇上。

她的眼神清澈又遥远。

“花俞沢……”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。

“真是个蠢货。”

话音落下，顾尹怀身体猛地一颤。

是一种被看穿灵魂的解脱。

她还记得。

不是梦，不是幻觉，不是他忍受魂蚀之苦后编织出的又一场自我欺骗。

这认知将他早已破碎的心脏再次割开，却又在鲜血淋漓中，开出一朵妖异而绝望的花。

他反手，滚烫的掌心紧紧包裹住她停留在他唇边的手指。

“对……”他眼眶泛红，痛苦和病态的餍足交织。

“我是蠢货。”

他扯出一个破碎又妖异的笑。

“我爬回来了。”

“从地狱里，爬回来找你了。”

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是绝望的爱意和扭曲的占有欲。

白柚静静地看着他，几秒钟后，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
“故事听完了。”她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顾尹怀。

“很精彩。”

“但……”她微微侧过脸，眼神里只有透彻和冷酷的清醒。

“别指望我会因为这个故事，对你有什么特殊待遇。”

“顾尹怀。”

她清晰地叫出他这个世界的名字，像是在划清界限。

“这里是恋综。”

顾尹怀仰望着她，心底涌起更加病态的兴奋。

他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形带来强烈的压迫感，却又在下一秒，驯服地微微垂下头，仿佛在向她俯首。

“我不需要特殊待遇。”

“我也不在乎，你现在身边围着多少男人。”

“上辈子，我见过太多。”

“容清绝，萧恪，萧殷……那个只会弹琴的面首江九冷。”

他的笑容里带着刻骨的嘲讽，却又奇异地被一种更深沉的情感覆盖。

“可最后，得到你的人，是我。”

“哪怕是用最错误的方式。”

他的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，清晰地落下誓言：

“这辈子，我会用我的方式。”

“让你……重新爱上我。”

白柚静静地看着他，狐狸眼里漾开澄澈又狡黠的水光。

“哦？”

她的尾音轻轻上扬，娇蛮地挑衅。

“那你可要……加油了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转身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。

顾尹怀站在原地，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。
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刚刚被她抚过的脸颊。

“我会的。”

他低声承诺，声音消散在风里。

“这一次，我会做得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