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上可令日月更迭,循规蹈矩,真是神明在世。”包琪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他很少见到的表情——不是敬畏,不是臣服,而是一种更浓烈、更滚烫的东西。
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忍不住紧紧地拥抱着苏醒的身体,手臂环过他的胸口,收得很紧,仿佛想把自己完全揉进他的身体里,完全奉献给眼前的神明。
心跳很快,很用力,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呼吸灼热,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皮肤上。
苏醒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她的手,站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蜷在虎皮毯子上、睡得天昏地暗的包妙妙,又看了看跪坐在一旁、衣襟散乱、脸上还泛着潮红的包琪琪。
“准备早饭吧,”他说,声音很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我有事和你们说。”
温柔乡乃是英雄冢,不是女人的错,错的是男人自己的意志。
苏醒在心里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,系好腰带,赤着脚踩在地板上,朝前厅走去。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包妙妙迷迷糊糊的嘟囔:“……天亮了啊?”
饭厅里,几名侍女早已将早饭准备妥当。
包妙妙换了件素色的长裙,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,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,捧着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。
包琪琪坐在苏醒对面,腰背挺直,动作端庄,和方才那个紧紧拥抱着他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苏醒喝了一口粥,放下碗。
“八卦洞天的天象规矩已经定了,”他说,声音不高不低,正好让两姐妹都听清楚,“现在,该给生活在这里的人,立一点规矩了。”
包妙妙抬起头,嘴里还含着一块蒸糕,眼睛眨了眨。
包琪琪放下筷子,安静地看着他。
“这段时间,我有时意识进入洞天,看到了一些事。”
苏醒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,“有人勤勉,有人偷懒。有人克己,有人唯利。有人在饲养灵鱼的时候偷偷打捞上来,架在火上烧烤,自己吃得满嘴流油。有人在灵植区干活的时候,把成熟的灵果偷偷揣进怀里,拿回家给自己的老婆孩子享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