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诗,别回头。”
“哪怕天塌下来,我也一定给你顶到最后一秒!”
他没有说“我一定杀光他们”。
他只说“顶到最后一秒”。
因为他知道。
在这种地方。
承诺必须能做到。
全息屏上的进度条在疯狂狂跳:95%……98%……99%……
就在那决定生死的最后0.1秒,进度条突然停住了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。
鲜红的“ERROR”弹窗疯狂闪烁。
那不是系统的卡顿。
那是恶意的嘲笑。
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扭曲的小字,带着吴伟业那令人作呕的语气:
“想救人?求我啊。”
那是吴伟业留下的最后一道恶意嘲弄——
人工逻辑锁!
林小诗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她终于明白。
这不是“技术难题”。
这是“人”。
这是吴伟业用最肮脏的方式,把救命变成跪地。
他要的不是她的失败。
他要的是她的屈服。
可下一瞬。
她的呼吸却猛地一滞。
她的机械左眼里,红色警告流的底层,忽然跳出一串熟悉的“节拍空格”。
那不是随机。
那是“停顿”。
是“口令的节律”。
像某个人在说诗。
像某个人在念经。
像某个人在训她。
她脑海里猛然闪回。
在长白山实验室里。
吴伟业(吴先生)曾背着手站在她身后。
他不让她看屏幕。
他只让她听。
他用手指敲桌面。
一、二、三——停。
一、二——停。
一——长停。
他说这叫“节律签名”。
他说,机器会被代码骗。
但机器不会被“人的习惯”骗。
他说,权限口令不是一串字。
是一个人说话的喘息。
是一个人写诗的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