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开口了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他说出了一个名字。
张良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个名字,是他万万没想到的。
“周将军,你确定?”
周市点头:“确定。他来找过我三次,每次都带着重礼。他说,只要事成,将来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张良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。
“周将军,我这就回咸阳。在我回来之前,你什么都不要做。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”
周市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张良戴上斗篷,消失在夜色中。
咸阳宫,御书房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赵戈手中那份密报。他已经看了三遍,每一遍都觉得脊背发凉。
彭越。
这个名字,他太熟悉了。
大泽乡起义后,他就听说了梁郡有个叫彭越的人,在巨野泽中聚众百余人,专打劫过往的秦军运粮队。
那时候他们都在跟秦军拼命,听到有人也在干同样的事,自然觉得亲近。后来他派人去联络,发现彭越这人虽然出身草莽,却颇有谋略,手下的队伍虽然不大,却纪律严明,从不骚扰百姓。
再后来,秦军围剿义军,他们被困在大梁城。是彭越带着他的人马,从背后袭击了秦军的粮道,逼得秦军不得不分兵回援,这才解了大梁之围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,也是赵戈第一次见识到彭越的军事才能。
战后,彭越带着他的人马加入了义军。从那以后,他们一起打了很多仗,经历了很多生死。
赵戈一直以为,彭越是他的兄弟,是他可以信任的人。
可现在,陈平的密报告诉他,彭越可能是那场伏击的幕后主使。
“大王。”张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赵戈抬起头: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