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骑快马沿着渭水西行,过雍县、陈仓,渐渐远离关中平原。越向西,人烟越稀,山势越险。
赵戈一路沉默,只在驿站换马时才会问几句:“可有战报?”
随行侍卫早已备好最新军情:“西线无战事。罗马军团仍在疏勒以西,每日操练,偶有小股斥候前出,均被我军击退。吴将军带着火枪营把周边防线清扫一遍,章邯将军参与巡视防线。苏角将军依然……”
他顿住,没有说下去。
依然音讯全无。
赵戈没有追问,继续纵马前行。
第三日,他们离开官道,转入一条隐蔽的山谷。入口处乱石嶙峋,藤萝密布,若非向导引领,绝看不出这里别有洞天。深入三里,山谷骤然收窄,两侧绝壁如刀削斧劈,只容一骑通过。
这里已有暗哨。
赵戈勒住马,从怀中取出一枚铁铸令牌,正面是一个“戈”字,背面刻着精细的火器图纹。守卫验过令牌,沉默地侧身让开。
又行半个时辰,眼前豁然开朗。
铁谷,到了。
赵戈下马,深深吸了一口这里混杂着铁锈和硫磺的空气。这味道他太熟悉了。
走进山谷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谷内十几座铁炉同时燃烧,火光映红了工匠们汗涔涔的脸。有人在浇铸,有人在打磨,有人在调配火药。角落里,孙老佝偻着身子,正对着一张小几聚精会神。
赵戈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,看清了他手中的东西。
那是一支短铳,比成年男子的手掌略长,通体乌黑,手柄处镶嵌着一块雕花的黄铜。这支短铳比赵戈记忆中的那支精致得多,枪管更短,握柄更贴合手形,击发装置也明显经过改良。
孙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缓缓转身。他浑浊的眼睛在看到赵戈的瞬间,骤然清明。
老人站起身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深深躬身,将那支短铳双手捧上,像献祭一件圣物。
赵戈接过短铳,沉甸甸的,比他预想的更有分量。他端详片刻,忽然问:“射程多少?”
孙老伸出三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