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天放站起身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裹：“这里面是你的新身份文书，还有一些盘缠。明天一早，会有人送你出城。到了北境，你就是李默，是我的远房表亲，来军中投奔我。记住，从今以后，世上再也没有蒙稷这个人。”

蒙稷接过包裹，手指微微颤抖：“大兄，你不恨我吗？”

“恨。”

蒙天放坦然道，“恨你不争气，你糊涂，你差点毁了我们蒙氏一族的清誉。”

他目光坚定，“但你终究是我兄弟。族老临终前嘱咐我，要照顾好你。我...没能做到。”

这话让蒙稷眼眶一热，差点落下泪来。他想起了小时候，蒙天放总是护着他，帮着他。即使他犯了错，蒙天放也会替他担着。这份兄弟情谊，他以为在权力和野心面前已经淡忘了，原来一直都在。

“大兄，我...”他哽咽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蒙天放拍了拍他的肩：“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从今以后，好好活着。在北境，虽然苦寒，但至少...我们能时常见面。”

他转身走向铁门，在门口停住：“稷弟，不，李默。记住，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大王仁厚，给了你新生。若再辜负，我...也救不了你了。”

铁门打开，蒙天放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蒙稷独自坐在囚室中，抱着那个包裹，泪水终于落下。

这一夜，他想了很多。年少时的理想，征战沙场的豪情，败亡时的绝望，还有赵戈在囚室中对他说的话。

“你输给我，不是输在兵力，不是输在谋略，是输在格局。”

是啊，他输在格局。他只看到了一家的荣辱，一姓的兴衰，而赵戈看到的是整个天下，是千秋万代。

也许，他真的该重新开始了。作为李默，一个普通人，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新时代中，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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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新政的大规模推行正式开始。

从咸阳城开始，官员和军队开赴各地。他们带着赵戈的旨意，带着四署制定的章程，也带着...铁腕和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