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廷尉府大牢深处。
赵戈走进囚室,身后厚重的铁门缓缓关闭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囚室内只有一桌两椅,一盏油灯,以及坐在对面草席上的蒙稷。
这是自蒙稷被擒后,两人第一次面对面。
“大王亲自来审罪臣,真是给足了面子。”
蒙稷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,但语气中仍带着桀骜。
赵戈在椅子上坐下,只着一身黑色常服,腰间佩剑。
“蒙天放为你求情。”
赵戈开门见山,“他说,蒙氏一族世代忠良,蒙家皆为国之柱石。你虽一时糊涂,但罪不至死。”
蒙稷眼里有了些许波动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他还是这么念旧情。”
“不只是念旧情。”赵戈淡淡道。
“他说,你勾结匈奴,罪该万死。但若你能戴罪立功,说出所有同谋,可留一命。这是他用军官署副首职位为你争取的最后机会。”
囚室内陷入沉默。油灯噼啪作响,光影在两人脸上明灭不定。
“大王信他的话吗?”蒙稷忽然问。
“信。”
赵戈直视蒙稷,“因为我答应过他,只要你肯配合,可免一死。”
蒙稷笑了,笑声在狭小的囚室里回荡,有些凄厉:“免死?然后呢?终身监禁?流放边关?还是...换个名字,像条狗一样苟活?”
“那要看你的选择。”赵戈不为所动。
“如果你愿意说出暗中与你联络的势力,我还不知道的敌人。那么,你能活,甚至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,让你重新开始。”
“重新开始?”
蒙稷冷笑,“怎么重新开始?隐姓埋名,躲躲藏藏,永远活在阴影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