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犯的是死罪。”陈平直言。
“我知道。”
蒙稷点头,“若我愿意招供,说出所有同谋,帮他把所有反对新政的人都挖出来,他会不会留我一命?”
陈平眼神微凝:“你在谈条件?”
“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。”蒙稷靠在墙上。
“赵戈要推行新政,反对的人不止贵族,还有地方豪强,甚至...他那些嫡系中,也有人不满。我知道很多人的秘密,很多人的把柄。用这些换一条命,值得。”
“这些话,你应该对大王说。”陈平站起身。
“我会的。”
蒙稷终于拿起筷子,“陈大人,帮我传句话给赵戈:如果他愿意,我可以做他最锋利的一把刀。清洗贵族只是开始,接下来的路,他需要我这样的人。”
陈平没有回答,转身离开。铁门再次关闭,锁链重新锁上。
走在昏暗的牢房通道里,陈平心中波澜起伏。
蒙稷的话虽然狂妄,但却点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,赵戈的新政,确实会触动越来越多人的利益。贵族之后是豪强,豪强之后呢?那些在乱世中崛起的军阀?在地方扎根的势力?
这场变革,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。
他很快压下了这些杂念。至于其他,不是他该过问的。
走出大牢,夕阳的余晖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陈平深吸一口气,将牢中的阴冷和压抑排出体外。
不远处,一辆马车正缓缓驶来。车帘掀起,露出张良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张良言简意赅。
陈平上了车,马车向管理署衙署驶去。
“蒙稷说了什么?”张良问。
陈平将对话复述了一遍。张良听完,沉默良久。
“他想活命。”
张良最终道,“但他不明白,大王不需要他这把刀。大王要建立的,是一个法治的国度,不是靠阴谋和权术维持的王朝。”
“那陛下会杀他吗?”
“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