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想问问太傅,”张耳压低声音。
“对于废除连坐,太傅怎么看?”
刘邦沉吟:“仁政之举,风险也大。没有了连坐的威慑,一些人可能会更加肆无忌惮。”
“正是。”
张耳点头,“所以管理署的监察之责就更加重要。我已拟定章程,在各地设监察御史,直接对管理署负责,不受地方管辖。如此,方能既施仁政,又不失法度。”
刘邦心中一动:“此事...大王可知?”
“正是大王授意。”张耳道。
“大王说,法治不在严酷,而在公正;不在威慑,而在执行。监察体系完善了,连坐自然可以废除。”
“大王深谋远虑。”
刘邦感叹,“那先生就好生去做。记住,你如今是管理署主事,行事要公正,用人要唯才,切不可因私废公。”
“太傅放心,耳心中有数。”张耳拱手告辞。
刘邦看着官员们三三两两离去,有的兴奋讨论着新政,有的忧心忡忡,有的则面无表情。
从今天起,咸阳的朝堂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。
而他,需要在这个阶段中,找到最安全的生存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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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阁会第一次正式会议在未央宫东侧的文华殿举行。
萧何坐在主位,王陵居次,下面是十余名阁会成员——大多是精通律法,政务的官员,也有几个从地方调来的能吏。
“诸位!”
萧何直接开口,“陛下命我等修订律法,首要任务是制定《大汉律》。今日之议,便是确定修律的基本原则。”
一个老臣出言:“萧相,秦法严苛,故二世而亡。我大汉当行宽仁之政,律法宜简不宜繁,宜宽不宜严。”
“李公所言有理。”另一人附和。
“但律法过宽,则民易犯禁;过简,则事难决断。当宽严相济,简繁得当。”
萧何点头:“二位说得都对。陛下有旨:新律当以‘公平’‘明确’为要。公平,即添子犯法与庶民同罪;明确,即条文清晰,不容曲解。此外,陛下特别强调,要废除肉刑,以徒刑、罚金替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