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看着刘邦,继续说道:“沛公,你我都来自底层,知道百姓疾苦。咱们打天下,不是为了自己当皇帝、当贵族,重复前人的错误。咱们是为了建立一个更好的世界,哪怕只是好一点点。”
刘邦沉默了。这番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些早已尘封的东西。
他想起当年在沛县当亭长时,看到那些被秦法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;起兵时,对兄弟们说的话。
那些理想,是什么时候丢掉的?是在看到权力带来的诱惑时?
“大王!”
刘邦深深一躬,“季明白了。季会全力支持新政,也会管好那些手下。”
赵戈扶起他:“有沛公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朝堂之上,还需沛公多周旋。那些贵族,能争取的争取,不能争取的...我自有办法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刘邦告辞离去。
走到宫门时,他回头望了一眼夕阳下的咸阳宫。那座宫殿在余晖中金碧辉煌,但刘邦知道,里面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。
他刘邦,是这场变革的参与者,也是...受益者,还是潜在的风险?
他摇摇头,不再多想。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只能走下去。
......
夜色中的长江,并不平静。
蒙稷站在南岸的山崖上,望着对岸汉军水寨的灯火。这个蒙恬的族侄,年过五十,一身秦将甲胄洗得发白,眼中的执念却如同燃烧的炭火。
“将军,探子回报,汉军又在增修水寨,战船又多了三十艘。”副将禀报。
蒙稷冷笑:“赵戈想用长江天险挡住我们?他忘了,当年始皇帝南征,我们蒙家军是怎么渡过长江的!”
“可是赵佗将军有令,不许大规模渡江...”
“赵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