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…还有谁知道?”吴广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只有末将和手下两名心腹斥候!末将已严令他们封口!”斥候队长肃然道。
“好!”吴广眼中寒光一闪,“此事列为最高机密!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半个字!包括…赵参谋!违令者,斩!”他艰难地说出“赵参谋”三个字,心口如同被剜了一刀。
“遵命!”斥候队长凛然应命,迅速退下。
吴广伫立在寒风中,望着西北方向那莽莽苍苍,仿佛蛰伏巨兽般的群山轮廓,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胸中翻江倒海,信任与猜忌激烈交锋。
贤弟…你究竟是在为义军谋后路,还是…起了别的心思?
“假王”吕臣策马靠近,看着吴广异常难看的脸色,担忧地问道,“可是…出了什么事?”
吴广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凝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无事!加速!回陈郡!”
他不再多言,猛地一夹马腹,黑马再次如离弦之箭般射出。
只是这一次,那魁梧的背影在寒风中,似乎带上了一抹沉重而孤寂的苍凉。
陈郡
田臧府邸(一座颇为气派的宅院,显见其新贵身份)。密室之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两张同样阴鸷的脸。
田臧烦躁地在铺着兽皮的地毯上来回踱步,脸色因愤怒和屈辱而涨红:“…你是没看见!吴广那匹夫!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如同训斥一条狗般呵斥于我!就差当场拔刀了!简直…简直是奇耻大辱!”
他想起谯县路上吴广那冰冷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质问,就恨得牙根痒痒。
庄贾则端坐在一张酸枝木圈椅上,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茶沫,神情淡然,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轻轻吹了吹热气,呷了一口茶,才抬眼看向田臧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:“田将军稍安勿躁。吴广刚愎,人所共知。他越是如此,越显得色厉内荏。大王对他…已非昔日。”
“哼!”田臧恨恨地坐下,“庄先生,吴广不足惧!可恨的是那个赵戈!此贼狡猾如狐,远在铚县,却如同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剑!他在铚县,到底在搞什么鬼?大王虽对他猜忌,可毕竟没有实据!我们…”
“实据?”庄贾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轻响,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冷光,“想要实据,还不容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