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戈此言一出,厅堂内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吴广眼睛一亮,立刻附和道:“赵兄弟所言极是!大王坐镇陈郡,号令天下,正当其时!末将愿为大王扫清四方,拱卫王庭!”
许多将领也纷纷点头,觉得此议甚好。迁都陈郡,确是最符合当前战略的选择。
陈胜脸上的笑容却微微僵住了。
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迁都陈郡,这个念头他心中早有计较,甚至已在盘算如何将阳夏宫室尽快迁移过来。
这本该是他这位“陈王”在恰当的时机,以王者威仪主动宣布的重大决策!是彰显他权威和战略眼光的关键一步!
如今,却被赵戈在大庭广众之下,如此直白、如此“理所当然”地提了出来!而且,看吴广和众将的反应,竟是众望所归?
一种被“僭越”,被“安排”的不快感,如同冰冷的蛇,悄然爬上陈胜的心头。
他感觉自己的权威似乎被无形地削弱了。
这本该由他亲口定夺,享受群臣山呼拥戴的荣耀时刻,竟被赵戈“抢先”了!庄贾方才的耳语,此刻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响。
“赵将军……思虑深远。”陈胜缓缓放下酒杯,脸上重新堆起笑容,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,声音也听不出太多波澜,
“迁都之事,关乎国本,确需慎重考量。陈郡,意义非凡,赵将军此议……甚合孤意。”他肯定了赵戈的建议,但“甚合孤意”四个字,却刻意强调了这最终是他陈胜的意志和决断。
庄贾立刻捕捉到了陈胜语气中的微妙变化,不失时机地再次低语,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:“大王圣明。只是……赵将军于军国大事,每每先于王意而发,洞若观火……其心固然可嘉,然长此以往……”他再次住口,留下无尽遐想。
陈胜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