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片散发的温热烘着他的侧腹，与地板传来的冰冷形成对比。伤口在疼，后腿在疼，但都比不上心头那片空茫冰冷的钝痛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直到窗外透出朦胧的灰白色，远处传来第一声模糊的鸟鸣。

奶糖才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，收起了那个徒劳的姿势。

他尝试动了动后腿，钻心的疼痛让他趔趄了一下。

修炼，急不来。这副身体，也急不来。

他拖着伤腿，慢慢挪回那个铺着软垫的纸箱。

至少，这里暂时是暖的，是干燥的，没有冷雨，也没有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。

刚把自己蜷好，卧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何粥粥揉着眼睛走出来，一眼就看到纸箱里睁着眼睛的小猫。

“奶糖？醒这么早？”她走过来，蹲下身，身上还带着被窝的暖意。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，似乎想摸摸他的头。

奶糖身体一僵，本能地想躲开。

但或许是那点微末火花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，或许是身体实在太过疲惫，他最终只是偏了偏头，让那只温暖的手落在了自己的颈侧。

何粥粥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颈后柔软的毛，语气带着刚睡醒的含糊和一种纯粹的欣喜：“真乖。饿不饿？姐姐给你弄点吃的，然后我们得想办法处理一下你的腿。”

她的手指很暖，动作很轻。

奶糖闭上了眼，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软垫里。

妖力，只剩星火。

前路，一片混沌。

但至少此刻，爪下是柔软的垫子，耳边是轻柔的话语，腹中因昨夜的牛奶而不再火烧火燎。

他听见自己喉咙里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、意味不明的呼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