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理君不说话了,把烟重新叼回嘴里,没点。
王天木推了推眼镜,开口道:“苏美洋那边情况复杂,苏联人、日本人、抗联、洪门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。我们贸然过去,怕是不容易站稳脚跟。”
戴笠转过身,目光扫过几个人,最后落在王天木脸上。
“所以才要亲自去。派别人去,压不住场。”
陈恭澍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压得很低:“党务调查处那边儿……会不会也掺和进来?”
戴笠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哼……徐恩增那个废物。出了顾顺章那事儿,他依旧是狗改不了吃屎。把百乐门当家回,沉迷享乐,不堪大用。”
沈醉低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字,又抬起头,眼神清亮。
戴笠拿起桌上的帽子,扣在头上,帽檐压得低低的,遮住了半张脸。
“走。”
四个人齐声应道,鱼贯而出。
复兴社特务处的车队从鸡鹅巷出发,三辆黑色轿车,夹着一辆卡车,车上坐着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。车轮碾过金陵潮湿的青石板路,溅起细碎的泥水,消失在城门的阴影里。
丁家桥党部大楼。
书房里烟气氤氲,厚实的窗帘遮住了大半光线,只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长的日光,落在地毯上,像一把软塌塌的刀。
徐恩曾捏着刚传来的密报,眉梢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没想到戴笠动作这般快,竟然亲自前往林甸。”他把密报轻轻放在桌上,指尖在上面点了两下,“看样子,是打算在当地安插站点扎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