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，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，轻轻地、一点点地，擦去了赵辰手上沾染的墨汁和血迹。

“脏了。”

她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阿月……”赵辰看着她，眼底的红光在她的注视下，一点点散去，化作了无尽的委屈和厌恶，“她们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苏凌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。

然后，她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、长得像“元后”的王语嫣。

苏凌月的目光很冷。

那是一种……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肥猪的、评估价值的眼神。

“长得确实不错。”

苏凌月淡淡地点评道。

“王老太师既然有这份‘孝心’，把自家的‘珍藏’都送来了，陛下若是全都退回去，岂不是……寒了老臣的心？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此言一出，不仅是王道林，就连赵辰都愣住了。

“阿月？！”赵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
苏凌月没有理会赵辰的震惊。

她缓缓走下御阶，来到那十二名美人面前。她伸出手指，挑起王语嫣的下巴，看着那张酷似元后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、诡异的笑意。

“既然来了，那就……都留下吧。”

“皇后？！”王道林大喜过望，“娘娘此言当真？”

他以为苏凌月是迫于压力，不得不妥协了。

“当真。”

苏凌月松开手，嫌恶地擦了擦指尖上的脂粉。

“不过，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
“进了这宫门，就是皇家的人。生死……可就由不得你们王家做主了。”

她转过身，重新走回赵辰身边，重新握住了他的手。

“陛下。”

她看着赵辰，眼中闪烁着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、狡黠而残忍的光芒。

“既然有人送上门来给咱们‘解闷’，又何必拒之门外呢？”

“后宫太大了，正好……缺几个‘干活’的人。”

赵辰看着她。

看着她眼底那簇熟悉的、属于恶鬼的火焰。

他突然明白了。

她不是在妥协。

她是在……收网。

“好。”

赵辰反手握紧了她，嘴角的厌恶化作了一抹嗜血的冷笑。

“既然皇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