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单于死了,老巢被占了,他们这群人,就像没了家的狗。
有个小部落的首领凑过来,嗫嚅道:“首领……要不……咱们降了吧?汉军杀的是单于,说不定……会放咱们一条活路……”
“降?”呼厨泉猛地回头瞪他,眼睛里的血丝像网一样铺开,“降了就能活?汉人会信咱们?!”
可他心里也发虚——不降,又能去哪?绕路回左国城?汉军肯定早有防备;回草原?冬天快到了,没粮草没帐篷,冻也得冻死。
他慢慢平静下来,只是浑身还在发抖。他松开抓着树皮的手,指缝里全是血和泥,眼神扫过周围的士卒——他们大多是老弱,手里的武器锈迹斑斑,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迷茫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呼厨泉突然低吼一声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,“单于死了,还有我!谁要是敢提‘降’字,我先斩了他!”
他站直身体,虽然背有些驼了,却依旧努力挺着腰:“收拾东西,跟我走!咱们不回左国城了,去草原!等开春了,我带着你们,再杀回来!”
可他自己也知道,这话有多虚——草原的冬天,是吃人的。
风更大了,吹得树叶“哗哗”响,像是在嘲笑这群无家可归的人。溪水依旧潺潺地流着,只是那青色的水色里,仿佛映出了於夫罗死时不甘的脸。
张辽没说话,只把于夫罗的首级用布包好,挂在马鞍上。风吹过山谷,带着血腥味,却也带着一丝松快——匈奴的天,塌了。
远处的雪原上,赵风正勒马而立。亲兵来报:“主公,文远将军传回消息,于夫罗已被斩杀,吕梁山大捷!”
赵风抬头看向左国城的方向,那里的炊烟应该已经升起了吧。
他笑了笑,挥手道:“传令下去,全军回左国城庆祝。告诉城里的百姓,匈奴单于已死,往后,这里再无战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