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的木门紧闭,门缝里缓缓溢出一层温润稀薄的灵气,将内里隔绝成一处安稳的疗愈空间。
季星遥扛着巴雷特M107的身影拖沓着步子姗姗赶来,走廊昏暗的白炽灯拉长她利落的剪影,枪身沾染的暗红血迹还未擦拭干净。
刚转过拐角,她便看见靳猛半倚在斑驳冰凉的墙体上,指尖夹着一支粗劣卷烟,火苗在昏暗里一明一灭,灰白的烟气顺着唇角缓缓吐散,缭绕在硬朗的轮廓四周。
江星柠就静立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,一身白衣被多处飞溅的鲜血浸染出深浅不一的血印,脸颊、下颌横亘着几道新鲜的皮肉划伤。
整张面庞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沉,周身紧绷的戾气未曾完全散尽,双手自然垂落,指节依旧紧绷发硬,时时刻刻留意着教室内部的动静。
季星遥走上前,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靳猛宽厚的肩头,压低嗓音开口询问,“喂,里面现在什么状况?”
靳猛深吸一口香烟,灼热烟气灌入肺腑,再缓缓吐出一团朦胧白雾,语气松弛接地气,带着浓郁的东北腔调,“苏晚搁里头给裴丫头治病呢,特意嘱咐咱都在外头候着,有她出手兜底,指定出不了半点岔子。”
说完他抬了抬下巴,指向据点深处一排排空置的教室房间,补充道,“据点里那些零散留守的杂鱼,我全都清理干净了,一个没留。”
“我清楚啊喂。”季星遥淡淡颔首,肩头的狙击枪往下松了松,随口带了惯有的尾音,“沿路撞见几个侥幸活下来的新人,还想黏着我们求庇护,我直接一口回绝了,啊喂,有没有搞错,当老娘这是收容所。”
靳猛抬手回拍了一下她的肩膀,眼底藏着几分历尽世事的疲惫,东北口音愈发真切,“据点单间里得瑟的杂碎,一个活口没剩,现如今整个知安全点,彻底清干净儿滴。”
“这地方原本的安全点全废了,这帮留下来的玩家,往后压根没地儿落脚,纯属瞎熬。”
伫立一旁的江星柠闻言,漆黑的眸子缓缓抬起,落在二人身上,瞬间理清了整场战局的脉络。
怪不得徐明远在校长室被二人重创之后,迟迟没有任何外援赶来支援,原来据点所有外围战力、驻防人手,早就被眼前这三人提前清扫一空,徐明远从始至终都是困在牢笼里的孤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