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礼服早已被血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窈窕却嗜血的身姿,脸上的血水顺着下颌滴落,滴在地面的血水中,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那些曾经觊觎她、议论她、想要羞辱她的人,此刻都倒在她的脚下,成为了她刀下的亡魂,没有一个人能逃过她的杀意。
而门外的守卫,早已听过赫伯特的死命令,无论里面传出什么声音,都不准打扰,只能在外严守。
他们丝毫不知道,门内正在上演一场血腥的屠杀,他们恪守命令的模样,不过是亲手为自己、为里面的权贵们,设立了一座无法逃离的坟墓。
裴锦离缓缓走到门口,看着门板上密密麻麻的砸痕,听着门外守卫毫无动静的脚步声,嘴角的冷笑更深。
她抬手,用染血的指尖轻轻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,眼底的杀意渐渐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一屋子浓郁的血腥气,与空气中残留的暧昧异香、悠长舞曲交织在一起,显得格格不入,刺得人鼻腔发疼。
就在这时,门外隐约传来一阵厮杀声,刀剑碰撞的脆响、守卫的惨叫清晰可闻,裴锦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她知道,是裴敬黄带着人来接应她了。
有抑制剂的作用压制药劲,再加上满室血腥气的刺激,裴锦离彻底恢复了理智。
她目光扫过狼藉的偏厅,心中暗道:赫伯特心思缜密,绝不会只留一个正门作为退路,这房间里,定然还有其他出口。
既然已经出手,她便绝不会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,更不会给赫伯特的余党留下可乘之机。
裴锦离转身,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大灯上,顺着灯线的方向走到大床旁,伸手拨开垂落的薄纱床帐,果然在床后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暗门。
暗门与墙壁浑然一体,若不仔细观察,根本无法察觉,想来这便是赫伯特为自己留的后路,以备不时之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