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星柠瞥了一眼桌上的酒杯,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轻轻在杯沿上滑动,语气陡然变得严肃,不卑不亢,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安德森身上,依旧盯着那杯下了药的酒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先生,您应该清楚,这里是华国的底盘,是华国的土地。”
“做这种人口买卖的勾当,草菅人命,无论放在哪个时代,都是被人所不齿、遭人唾弃的恶行。”
“更何况,您还是个外来的外国佬,在我们华国的土地上,肆意践踏人权,残害我们的同胞,难道就不怕遭到报应吗?”
安德森闻言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他端着酒杯,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狂妄,“小姐这话,可不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们华国,早就已经沦为列国瓜分的肥肉,四分五裂,民不聊生,谁还会在乎这些底层人的死活?”
“我不过是从中赚取一些钱财,混口饭吃罢了。”
“外面那百十来号人,还等着我喂饭,我不做这笔生意,他们早就饿死了。”
“更何况,租界那边也允许我在这里做生意,我不过就是个唯利是图的生意人而已,何谈报应?”
他的话语里,警告意味十足。
安德森心中毫无忌惮,他完全不担心江星柠敢对自己怎么样,就算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,江星柠也绝对活不成。
在他的印象里,敢踏入他的地盘、走进他办公室的男人女人不计其数,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对他动手:一来,他手底下养着数百名打手,个个身强体壮、心狠手辣;
二来,所有人都畏惧他背后的租界势力,没人敢轻易得罪租界,更没人敢动他这个租界默许的“生意人”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江星柠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,她骨子里的爱国情怀,让她根本无惧这些所谓的租界势力,更无惧他手中的打手。
看着那些被关押的同胞,想到他们所遭受的苦难,江星柠心中的杀意早已燃起,指尖微微攥起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强压着心底的怒火,打算伺机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