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站起身,对着裴敬地躬身禀报,“裴局,经初步勘验,这些确系人骨碎片。”
“从骨殖的色泽来看,骨质泛白、无明显腐朽,推测死亡时间不算过久;”
“从骨形判断,骨体纤细,骨骺线尚未完全闭合,结合骨龄勘验方法,初步断定应为十几岁男童的白骨,且白骨曾受外力冲击,导致断裂散落。”
裴敬地听完禀报,目光扫过院中惊慌的百姓和地上的白骨,语气冰冷地问道,“那这些聚集在此的百姓,都是什么人?”
小厮连忙回道,“回裴局,这些都是听闻玄尘子道长前来降妖除魔,过来凑热闹的街坊邻居,与白骨之事并无关联。”
裴敬地轻“嗯”一声,不再多问,对着身边的警察下令,“将这三人带回警局,仔细盘问;”
“其余在场百姓,逐一盘问清楚,记录身份信息后再放行。”
吩咐完毕,他又瞥了一眼地上的白骨,眼神复杂,转身大步离去,走到院门口时,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藏着几分无人知晓的算计。
晋城警察局的关押室逼仄潮湿,昏黄的油灯悬在房梁上,被风一吹微微晃动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狭长,空气中混杂着霉味与淡淡的铁锈气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三人被分别关押在相邻的三间小屋,各怀心思,气氛迥异。
裴敬玄被关在最西侧的小屋,他丝毫不显慌乱,径直盘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双眼紧闭,双手结印,周身萦绕着一丝微弱的灵气,竟是在打坐调息,仿佛眼前的关押不过是寻常小憩,外界的喧嚣与危机,都与他无关。
他周身的沉稳气场,与这破败的关押室格格不入,唯有偶尔微动的指尖,昭示着他并未完全放松警惕。
中间的小屋内,玄尘子则是另一副模样。
他没有丝毫被关押的窘迫,背着手,来回踱步,目光落在头顶那仅有的一扇小窗上,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,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。
他指尖轻轻捻动着袖口残留的符纸碎屑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。
他知道,求援的人很快就会来,到时候,别说一个晋城警察局,就算是裴家,也奈何不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