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景明见状也不再强求,转而再次盛情邀请,“两位为小儿奔波许久,定然劳累,饭菜早已备好,还请移步前厅,留下用膳。”
江星柠本想开口拒绝,不料身旁的裴锦离忽然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,“走吧。”
江星柠微微一怔,眼底闪过几分惊讶,心底暗自思忖:原来灵主大人也食人间烟火。
眼前的裴锦离,褪去了卧房内的滔天威压,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烟火气,反倒比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模样,更显通人性了。
前厅餐厅内,红木圆桌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,清炖鸡汤、红烧肘子、糖醋鱼、软糯糕点一应俱全,香气四溢,驱散了连日来的压抑。
温景明亲自引二人入座,下人手脚麻利地布好碗筷,屋内暖意融融。
江星柠落座后,便对着温景明缓缓开口,细细讲诉温子瑜遭此劫难的原委,“温老爷,子瑜此番失魂遇险,并非偶然,乃是祖上遗留的祸患。”
“是当年老太爷得罪了黄皮子,遭了讨封的反噬,怨气积攒多年,才借着子瑜体弱发作。”
“如今邪祟已除,黄皮子的怨气也散了,往后府上不必再这般提心吊胆。”
温景明听罢,长叹一声,神色满是愧疚,“老太爷一辈子行善积德,也就做过这么一件错事。”
“当年是阿仓的六弟惊扰了老太爷怀有六甲的夫人,老太爷一时气急,才下令将那黄皮子乱棍打死,终究是造了孽。”
他重重舒了口气,眉宇间的愁云散去大半,也开始暗自思忖温家日后的行事规矩,决心多行善事、弥补祖上过错。
裴锦离安静坐在一旁,慢条斯理地品味着桌上吃食,全程没有插嘴,只是修长的手指握着瓷勺,视线时不时落在江星柠身上,目光柔和,带着不易察觉的专注。
江星柠见气氛略显沉闷,便主动开口转移话题,轻声询问温景明,“温老爷,如今灾厄已解,您今后打算如何?还要带着子瑜搬家避祸吗?”
温景明放下筷子,眼神怅然,语气满是感慨,“温家戎马半生,辉煌过也落魄过。”
“到我这一代,早没了老太爷在世时的和睦,六亲疏远、各自离散,我从前总不懂老太爷常说的‘家和万事兴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