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笔,又低头看向奏折,烛火映着她苍白的脸,眼底却只有坚定。
日子一年年过去,萧澈从十岁的孩童长成了能独掌大权的帝王,可裴锦离却再也没能“好好休养”。
她的咳嗽越来越重,冬天时甚至不能下床,只能靠参汤维持体力,却依旧坚持在病榻上批改奏折,直到萧澈二十岁那年,跪在她的病榻前,红着眼眶说,“阿离姐姐,我能自己处理朝政了,你好好养病,别再管了。”
裴锦离只是摸了摸他的头,像小时候那样,“好,那以后,就靠你自己了。”
裴锦离摄政的第三年,给江若曦和夏安在侯府的西跨院安排了住处。
那是个安静的院子,院里种着江若曦喜欢的海棠花,春天时满院繁花,风吹过,花瓣落在青石板上,像铺了层粉色的地毯。
江若曦自从江宏倒台后,就一直沉默寡言,直到夏安每天陪着她打理海棠花、读诗、练字,她的脸上才渐渐有了笑容。
裴锦离偶尔会路过西跨院,看到夏安帮江若曦拂去落在发间的花瓣,看到江若曦为夏安缝补衣服时的认真,看到两人坐在廊下晒太阳时的安静,她的眼底会泛起淡淡的柔和。
“小姐,您看她们...”春祺站在裴锦离身后,语气带着欣慰,“江小姐终于开心起来了。”
裴锦离点点头,转身往回走,“夏安是个可靠的人,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她没说的是,当年江若曦被江宏抛弃时的绝望,像极了江星柠当初被江家冷落的模样,她不想江若曦再重蹈覆辙。
这或许是她能做的,为数不多的“成全”。
【恶女系统:宿主,您这样安排真好,江若曦和夏安看起来很幸福。】
裴锦离没说话,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她知道,自己能做的不多了,身体越来越差,太医说她最多还能撑十年,可她还是想多陪萧澈几年,多看着江若曦和夏安幸福几年,多去江星柠的墓前说几句话,她怕自己走得太早,没完成对江星柠的所有承诺。
后来,裴锦离特许江若曦和夏安在侯府的西跨院定居,不用遵守女子出嫁从夫的规矩。
裴锦离病逝那年,是萧澈登基后的第三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