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瞬间陷入了混战,刀枪碰撞声、喊杀声、落水声混成一片。
不到半个时辰,陈贵的船队就彻底崩溃了。
二十多艘船中,八艘被击沉,六艘投降,其余四散而逃。
陈贵本人被从船舱里拖了出来,五花大绑跪在孔猛面前。
孔猛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尽力了。押下去,交给岸上的人处置。”
然后他抬起头,望向长江中段的方向。
那里火光冲天,炮声隆隆,郑芝龙的主力船队已经发现了异常,正在试图转向下游。
孔猛握紧刀,对身后的传令兵说:“传令,全军转向。目标!郑芝龙的主力船队。”
孔猛的船队是杨文焕的一部分,也是冲在最前面的那几艘之一。
他没有坐镇后方指挥,而是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头,手中握着那柄黑鞘的腰刀。
炮弹在他身边炸开,江水浇了他一身,他连眼睛都没眨。
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,不是打赢郑芝龙,而是缠住他。
用船去挡,用命去拖,哪怕沉了、翻了、烧了,也要让郑芝龙的船队没法抽身去拦截渡江的主力。
“左满舵!靠上去!”他冲着舵手喊道。
他的船猛地转向,朝着郑芝龙侧翼的一艘大船撞去。
那艘大船比他的船大两倍还多,上面站满了穿着南明军服的水兵,炮口还在冒烟。
孔猛的船像一头不知死活的鱼,直愣愣地撞了过去,船头撞上对方船舷,发出沉闷的巨响,船体剧烈震动,木料断裂的声音像骨头被折断。
两艘船紧紧贴在一起,孔猛拔刀跃上敌船,他身后的水兵紧随其后。
“杀!”他一声吼,一刀劈翻了迎面冲来的第一个南明士兵。
他的刀法干脆利落,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,每一刀都朝着要害去。
他的水兵们也跟在他身后,像一把尖刀捅进了敌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