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以后，陈国栋像打了鸡血似的，每天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开心劲儿。

周雨涵丝毫没察觉他的变化，也懒得去管——对她来说，陈国栋不缠着自己，反倒是件省心的事。

自从和江燕有了私情，陈国栋总找借口往外跑：有时是晚上吃过饭，有时甚至饭都不吃，就对周雨涵说：“雨涵，我娘这几天身体不好，我得回去照看照看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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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雨涵本就烦他总在身边缠着想同房，听了这话没好气地挥挥手：“要回你就回，别管我。”

有时，陈国栋还故意装出恋恋不舍的模样，凑过去亲了亲周雨涵的头，又说：“雨涵，再让我摸一下，我再走。”那副舍不得的样子，演得十足。

周雨涵没辙，只能任由他胡来。一阵“郎情”表演结束以后，才“依依不舍”地转身离开。可刚走出周雨涵的视线，他立马变了模样，脚步匆匆地往江燕宿舍赶。

趁四下没人，他绕到江燕宿舍后窗，按两人约定的暗号敲了几下窗户。等江燕给了肯定答复，他就悄悄翻窗进去，或是从侧门溜进了屋。

至此，陈国栋和江燕彻底过上了你侬我侬的地下夫妻生活。

对陈国栋来说，周雨涵正怀着孕，如今和江燕在一起，反倒比从前跟周雨涵相处时更开心。

有次完事之后，他搂着江燕说：“燕姐，你看，雨涵虽说比你年轻，可她一点都不解风情。以前跟她做这事，她总阴沉着脸；哪像你，还会跟我好好配合。夫妻过日子，这事本就得两人都上心才行，这样才能有那种‘共鸣’。每次看到雨涵那模样，我一点干劲都没有，你说是不是这理？”

江燕也像久旱逢了甘露——她丈夫在外地油田工作，两人早就没了正常的夫妻生活。听陈国栋这么说，她总会反过来猛夸他，有时甚至会主动些。这一来，陈国栋更是越发收不住心。

刚开始，他还提着心吊着胆，可日子一久，胆子就越来越大。

他们住的本就是单身宿舍区，周边大多是小姑娘、小媳妇。时间长了，大家见陈国栋总鬼鬼祟祟往江燕宿舍跑，心里也渐渐明白了其中的门道。

不过，这些姑娘、小媳妇大多不爱多管闲事，再加上江燕平时很会做人——没事就买些瓜桃李枣分给周边的邻居，大家也就更乐意帮他们瞒着。

所以，这事藏了很久都没传开，连供销社其他人都不知情，只有同住单身宿舍的几个同事，才清楚他俩这段不正当的关系。

有天早上，江燕吃早饭时突然一阵恶心，忍不住呕吐起来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察觉不对劲，便趁上午不上班的间隙，偷偷去了公社卫生院检查。结果出来，她彻底慌了——自己竟然怀孕了。

一时间，江燕心里矛盾到了极点。她和丈夫结婚十年多了，一直没能怀上孩子，婆家早就对她颇有微词，总说她是“不下蛋的鸡”，把不孕的责任全推到她身上。直到此刻她才明白，原来问题出在丈夫身上。

可这份“真相”带来的不是轻松，而是更棘手的难题：一方面，她盼了多年孩子，终于要为人母，心里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；另一方面，她又满心焦虑——这孩子是和陈国栋怀上的，万一丈夫知道隐情，后果不堪设想；而且她只是个临时工，一旦怀孕，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恐怕也保不住。

在那个年代，供销社的工作金贵得很。虽说她是临时工，不像正式工那样“吃皇粮”，但胜在清闲稳定。

尤其在农村，不管是正式工还是临时工，只要在供销社上班，来买东西的人都会客气地喊一声“会计”，营业员们也自带一种优越感，总觉得比旁人高一等。江燕太清楚这份工作的分量，也太舍不得这份体面。

她原本和陈国栋在一起，不过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，顺便找个靠山保住工作，从没想过会闹出怀孕这档事。

可孩子是自己的骨肉，哪个女人不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？纠结再三，江燕心里有了答案：这孩子必须保住。

可怎么保？得先让孩子“合法化”，只能对外宣称是丈夫的。她琢磨出一个计划：赶紧请假去油田找丈夫，跟他同房，事后就说是丈夫的孩子。至于以后的事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而且，这事绝不能让陈国栋知道孩子是他的。

打定主意，江燕第一时间去找了供销社的朱红军主任，说要请假几天去油田探亲。

那个年代，农村户口的临时工想请假难如登天——本就不是正式编制，随时能被替换，领导一句“不想干就回农村”就能把人顶回去。但江燕早有准备，她平时就会来事，早就为这种时候铺好了路。

平时，江燕没少给朱主任打点——大到烟酒，小到自家种的瓜果、腌的腊味这些农村特产，隔三差五就往主任家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