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先生。”杨昭唤道。
苏墨立即走到近前。“侯爷有何吩咐?”
“你亲自去一趟户部,查阅近半年来,各地粮草征收和调拨的账目。”杨昭沉声吩咐,“尤其注意那些名义上拨给北境,实际却停滞不前的批次。再派人去军械工坊,核查新式火器的实际生产进度,以及工匠和材料的消耗情况。”
苏墨领命而去。他知道,杨昭这是要釜底抽薪,找出那些暗中作梗之人。
果然,不到三日,苏墨便带回了确凿的证据。户部账册显示,有几批本应运往北境的粮草,被地方官府以“灾情紧急”、“道路不通”等借口,截留在半途,甚至有些被悄然转卖。军械工坊那边,新式火器的生产进度确实缓慢,但并非人手不足,而是负责材料采购的主事,故意拖延上等精铁的供应,导致工坊不得不使用次等材料,甚至停工待料。
“侯爷,这些都是户部和兵部内部的蛀虫!”苏墨语气中带着怒气。
杨昭听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这些老鼠,不仅贪腐,更是企图阻挠军改,置边境安危于不顾。
“将这些证据整理成册,呈报陛下。”杨昭冷声吩咐,“同时,传我命令,所有拖延军需运送的官员,限三日内将物资送达北境,否则,军法从事!”
这道命令一出,兵部上下为之震动。军法从事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赵郎中等人闻讯,脸色大变。他们原以为杨昭会循规蹈矩,慢慢与他们周旋,没想到他竟如此雷厉风行,直接将证据捅到皇帝那里,还要动用军法。
“杨尚书,此事需慎重啊!”赵郎中匆匆赶来,试图劝阻,“军法无情,若牵连甚广,恐会引起朝野震动。”
“赵郎中,你是在教本官如何治军吗?”杨昭抬头,目光清冷,“北境将士浴血奋战,为国守疆,他们吃的每一粒米,用的每一把刀,都是用命换来的。如今有人胆敢从中作梗,置国家安危于不顾,你告诉我,如何慎重?”
杨昭从案上拿起一份北境的军情急报,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边境战事未歇,异族虎视眈眈。若军需不继,北境失守,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?是你,还是他们?”
赵郎中被杨昭的气势所慑,一时语塞。他想反驳,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