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勉强的撑着身子,用尽自身全部的力气,看向月上的眼睛。
他不明白,他不理解。
为什么这个听上去更加蹩脚的谎言,却让他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。
并且深刻的影响着他,让他开始毫不犹豫的相信,这就是这群联盟人到来的真切目的。
对方澄澈的眼神就像是一汪湖水,倒映着他被扭曲到佝偻的身形。
他的脸是那样的疲惫与惊慌,双眼呆滞犹如搁浅的鱼。
为什么?
他记得他的样子不是这样的?
在大灾变前,他可是平谷农地最爱笑的那个。
哪怕是犯了错,被父亲惩罚时,那张嘴也咧得大开。
他究竟是什么时候,变得没有笑容的呢……
慢慢的,眼泪开始在戴蒙的双眼当中积蓄,被埋藏在心底里的恐惧与不安,混杂着对未来的迷茫与担忧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的倾泻而出。
他想起来了。
一切都想起来了。
平谷农地的悲伤,就是在血瞳帮出现的那一刻,紧随而来。
父亲惨死于反抗之中,母亲被驱使到瘸了一条腿,家中的一切都被洗劫一空,只剩下勉强度日的口粮。
一柄名为血瞳帮的利刃,就悬在平谷农地的头顶,让里面所有的人,惶惶不可终日。
他本以为传说中威严的国王会派兵惩罚这些该死的罪人,但经年数日,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。
而他也渐渐的适应了这被人压迫的生活,麻木逐渐的爬上了他的脸。
但在此刻,在月上的面前,他终于将正视了眼下的一切。
他的嘴角勾起,仿佛重现旧日的大笑。
泪水顺着脸颊向下滑落,直到落入脚下的泥土,他这才带着痛苦与解脱的哭腔,对着月上喊道。
“你们。”
“怎么才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