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可能是一个好人,但您也知道,在这片土地上,活下来的不能只是好人。”
或许在大灾变之前,好人会有好报。
但在那之后,好人就意味着软弱,意味着可以被欺凌压榨。
他也曾经想要做一个好人,但他发现,在迁徙的路上,每当他要做好人的时候,就意味着部落要遭受损失的时候。
“好人吗?这可真是一句难得的评价,你打算怎么办?继续走下去?”
博伊德迟疑片刻,随即点了点头。
“应该是的,虽然族人们经过长时间的行走已经筋疲力竭了,但最多休息到明天早上我们就要离开,外人代表了危险,我不想拿族人们的生命做赌注。”
或许这就是他们部落的宿命,有一个不愿与人争斗的头领,那就只能不断地流浪。
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,被风轻轻一吹,就会快速逃离。
荷斯先生突然笑了起来,先开始笑声很低,逐渐的变大、变大,最后变得犹如狂笑一般,笑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,不由得开始剧烈咳嗽。
“先生,您的身子不该这么笑的。”
博伊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生怕一用力便会将荷斯老头儿的筋骨拍断。
“博伊德,你还是和当初一样,善良温柔,又优柔寡断,这个性格能够让你避开很多麻烦,也会丧失很多机会,很多能够让部落扎根在大地上的机会。”
“先生,您的意思是赌一把?赌希望镇的人都是好人?”
博伊德有些不敢置信,明明之前每一次的相遇,荷斯都赞同他离开的想法,这一次为什么会变?
“为什么不呢,他看上去那么真诚,更何况这东西也都确认,他刚才说的都是真话。”
荷斯说着,将自己胸前繁杂的衣服拨开,露出里面一枚奇特的犹如三蛇缠绕的球状吊坠。
三只蛇头聚拢向内,每只蛇眼上都是一小枚清澈透亮的黑色宝石。
不用细究,第一眼看去,就能确认,这是属于大灾变之前的东西。
“荷蒙斯之眼,能够分辨话语里的谎言,它告诉我那个叫做楚越的人并没有说谎。”
“当然请原谅我利用符文偷听了你们的谈话。”
荷斯玩笑一般的眨了眨眼,随后就是又一轮的咳嗽。
大灾变中,暴乱的魔法元素摧毁了他大半的身体机能,就连最擅长的魔法也无法调用,只能借用符文的力量苟延残喘。
若非遇上了博伊德这个善良的人,或许荷斯早就死在了大灾变后的第一个秋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