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灯亮起,年轻妈妈还沉浸在逗娃的欢乐中,没注意信号灯已然变色。站在一旁的李信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,提醒道:“可以走了。”就在这一瞬间,他脑海中陡然炸开一条裂缝,刺眼的白光裹挟着蛛网般的裂纹猛地扑入视野,撕裂般的头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,紧接着,一场惨烈车祸的画面硬生生撞进他的脑海:不知从何处,更像是从一条裂缝中窜出一辆失控的货车,横冲直撞,无情地碾压过正在等红灯的母子俩……
李信本能地想闭眼躲开,根本无法自控。可他紧咬着牙,强忍着头痛,强迫自己看向别处,心中有一个执念……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犹如冰锥般狠狠扎进脑子里,待他能重新思考时,满心都是对那对母子的悲怜。
每一次,灾难总是如期而至,总有人会在灾难中丧生。李信瞬间僵在原地。
几秒后,他才回过神来,只见一条狗发疯似的冲向急速驶来的货车,货车见状急忙转向,眼见货车前保险杠就要撞上狗。一位高个老人,瞧不出是六十岁还是八十岁,留着三寸的头发,未见他有多么激烈的动作,却敏捷地一抽拴绳,自已脚步稳稳的将那条吠着狂冲的狗给拽了回来,随后若无其事地又站回李信身边。
李信定睛看去,应该是位八旬老人,牵着一只近五十公分高的黑色长毛贵宾犬。刚才还狂吠不止的狗,在老人停下看向李信时,竟也停止了叫声。
就这样,一人一狗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信。
李信满心疑惑,自己不过僵直了短短几秒,并未做出什么特别举动,为何他们这般大惊小怪,连狗都盯着自己不放?
“怎么?还不走!”老人开口了,声音苍老且带着些许不耐烦,显然是对李信刚才直勾勾看向自己的举动颇为不爽,他手指了指红绿灯。
由于离老人距离不远,李信抬眼便瞧见,老人身材高大,头发基本全白,打理得整整齐齐朝一边梳去。长长的粗眉毛垂落着,下面的眼睛却炯炯有神。虽说看着已至古稀之年,可又透着一股精气神,让人觉得没那么老态龙钟。
此人像自己的爷爷,心中早已生出好感。
李信看向前方,年轻妈妈和婴儿车已然不见,他佯装恍然,明知故问道:“老先生,这是?”
此时,老人已牵着狗朝对面走去,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怎么,知道我和乌央护着你,要道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