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后面穿着白大褂的吴医生盯着桌上的纸眉头紧皱,像是没有注意到这里,女人只好提醒道:“吴医生...”
“嗯……”被称为吴医生的女人这才抬起头,目光落在乔晓欣身上,视线在乔晓欣脸上停留了几秒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:“脸洗干净点,这灰扑扑的,怎么看?”
领着乔晓欣进来的那个四十岁女人立刻指了指车厢后半部,对乔晓欣道:“自己去洗干净。”
乔晓欣转头看去,车尾靠墙放着一张塑料小凳,凳子上摆着一个边缘泛黄、里面有半盆浑浊不清的水的塑料盆。
盆边沿搭着一块同样看不出原色的湿布,凳子旁边地上,还放着一个半旧的蓝色塑料桶。
走过去一看,盆里的水已经浑浊不堪,倒是旁边桶里的水还很干净。
她没问能不能用旁边桶里干净的水,也没有用盆边上的脏毛巾,而是直接低头,用手舀着盆里浑浊的水泼在脸上...
当她转过身,重新面对车厢内的几人时,脸上的尘土和刻意涂抹的污垢已经基本洗净,露出了柔美的底色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脸颊,配上稚嫩的脸庞,更增添了几分狼狈和楚楚可怜。
桌子后面的吴医生没说话,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。
倒是车厢中间那个负责具体检查的、面容刻板的中年妇女,上下打量了乔晓欣几眼,微微点了点头,用一种评估货物般的口吻说道:“模样倒是挺俊俏,底子不错。”
然后,她冲乔晓欣招了招手:“过来,把衣服都脱了!我们要检查一下。”
乔晓欣依言而行...
领乔晓欣进来的女人站在车尾,看着那个穿好衣服的女人,朝桌子后面的吴医生问道:“吴姐,那这个呢?咱们收不收?”
那个年轻女人听到这话,身体猛地一颤,立刻抬起头,充满祈求、惶恐又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的目光,直直地投向桌后的吴医生。
她的双手放在身前,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。
吴医生闻言,目光从乔晓欣所在的布帘方向移开,再次落在那年轻女人身上,打量了几秒钟,仿佛在回忆刚才检查的细节,然后才面无表情地开口道:“既然没检查出什么毛病,看着也还算本分,就收下吧。”
“谢谢!谢谢吴医生!谢谢您!”年轻女人如蒙大赦,她忙不迭的对着吴医生深深鞠躬,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,声音都带着激动的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