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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外脚步声渐远,何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中军大帐内只剩下何进与王谦二人。
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忽明忽暗。
何进望着帐门方向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印绶,忽然开口问道:“王长史,你说…… 我这个从子,究竟如何?”
王谦放下手中的毛笔,整了整衣襟,神色郑重地躬身道:“卫将军,乃是上天赐予大将军的麒麟。”
何进一怔,转头看向王谦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:“哦?
记得当初,你数次劝我,说方儿少年得志,心思深沉,要多加提防。
怎么今日反倒说出这般话来?”
王谦脸上露出一丝愧色,长叹道:“是属下一时眼拙。
当初只见卫将军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,行事老辣,可谓对付各种人有各种手段。
便以为他难免会有骄矜之心,与大将军离心。
不成想……”
王谦顿了顿,语气中满是由衷的赞叹:“不成想卫将军非但没有半分私心,反而处处为大将军着想。
今日阅兵之后,大将军心神大乱,是他一语点醒,教大将军借着发赏钱的机会收拢军心。
方才巡营,他又将徐荣、高顺这等难得的纯良之将,尽数举荐给大将军,用来整顿北军。”
“这二人一个只认军令不认人情,一个治军严整铁面无私,绝非那种会结党营私之辈。
卫将军若真想培植自己的势力,大可将他们留在并州府中,何必推给大将军?
由此可见,卫将军心中,始终以大将军为重。
卫将军若有心思的话,即便两人不能为己所用,也可发归本郡,何必荐于大将军。”
何进闻言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感慨道:“是啊。
方儿这孩子,从小就比别人沉稳有主见。
当年在南阳,我就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。
如今看来,我果然没有看错人。”
(何方:大将军,你确定你在南阳见过我?)
“有他在并州为我守住北方门户,又有徐荣、高顺为我整顿北军,”
何进放下茶盏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“就算蹇硕手握西园军,又有何惧?”
王谦躬身道:“大将军英明。
有卫将军在外呼应,有诸位良将在内统军,何愁阉宦不灭,天下不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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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,幽州兵营的帐篷里,烛火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