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熊猫眼的莫云樊老实了。

似锦看着莫云樊顶着那只新鲜出炉、乌青发紫的熊猫眼，一脸委屈又不敢发作的滑稽模样，心中的无语感达到了顶峰。

“聊什么？”她面无表情地问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
莫云樊揉着发痛的眼眶，龇牙咧嘴：“嘶……小冰山，你下手也太狠了！本少爷这张脸可是上了保险的！”

似锦：“哦。”

莫云樊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挫败感油然而生，但随即又振作精神，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带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：“喂，说真的，你觉得我家……怎么样？”

似锦瞥了他一眼：“不怎么样。”

莫云樊一噎，不服气道：“怎么不怎么样了？房子够大吧？装修够气派吧？我家人对你够热情吧？”

似锦：“嗯。”

莫云樊：“……”

这“嗯”是什么意思？是赞同还是敷衍？他抓了抓头发，有点烦躁：“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？”

似锦：“能。”

莫云樊：“……”

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女人气死了！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换个策略，开始卖惨：“你看，我大半夜不睡觉，冒着生命危险翻阳台来找你聊天，你就不能给点好脸色？”

似锦：“生命危险？”

莫云樊指了指自己的熊猫眼：“这不是吗？！”

似锦沉默了两秒，忽然道：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
莫云樊一愣：“啊？这就赶我走？”

似锦：“明天要上学。”

莫云樊：“上学怎么了？本少爷旷课又不是一天两天了！”

似锦：“我要上学。”

莫云樊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似锦那双平静无波、却透着不容置疑坚持的眼睛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他忽然发现，自己在她面前，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莫云樊泄气地垮下肩膀，嘟囔道：“行行行！上学上学！学霸了不起啊！”

似锦没理他，转身走到床边，拿起睡衣，准备去洗漱，用实际行动下达了逐客令。

莫云樊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，心里酸溜溜的。他磨磨蹭蹭地走到阳台边，又回头看了她一眼，不死心地问：“那明天早上我等你一起上学？”

似锦头也没回：“随你。”

莫云樊眼睛一亮！这算是答应了？他顿时又高兴起来，美滋滋地翻过阳台，回了自己房间。

*

第二天一早，莫云樊果然早早等在了客厅，还破天荒地穿上了校服。虽然扣子没扣全，领带也歪歪扭扭，但头发稍微打理了一下，看起来人模狗样的。

周雅芝老夫人看到孙子这副“改邪归正”的样子，笑得合不拢嘴，连连夸赞似锦有办法。

一家人热情洋溢地送似锦和莫云樊出门，那架势，仿佛送的不是去上学的孩子，而是去度蜜月的新婚夫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