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重物撞击的声音打断了对话。似锦快步走进洞穴，看到樊正将使者按在地上，獠牙抵着对方的喉咙。

“再说一遍？”樊的声音低得可怕，他发出威胁的呼噜声，狼牙雪白锋利。

小主，

使者吓得脸色惨白，却还嘴硬：“杂、杂种！他母亲被流浪兽人强占生下的孽种！根本不配活在雪狼族！”

樊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，就在他要下口的瞬间，似锦清冷的声音响起：

“樊。”

这个简单的音节像一盆冰水浇在暴怒的狼族头上。樊的动作顿住了，缓缓松开爪子。

使者连滚带爬地逃到洞穴口，惊魂未定地指着樊：“疯子！你就是个疯子！为了个杂种幼崽背叛全族，活该被驱逐！”

似锦眼神一冷，斩恶无声出鞘半寸，使者立刻噤声，狼狈地逃走了。

洞穴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樊粗重的喘息声。他变回人形，背对着似锦坐在角落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“阿锦……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不是要故意瞒你……”

似锦走到他身边坐下，没有说话。

樊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：“我是雪狼部落首领的小儿子。三年前，我在巡逻时发现一个雪狼雌性带着幼崽逃跑，后面追兵说是她偷了部落宝物……”

他苦笑一声：“后来才知道，所谓的宝物就是那个幼崽，他母亲被流浪兽人强占后怀孕，族长觉得是耻辱，要处死幼崽。”

似锦静静地听着，手指轻轻抚上樊紧绷的后背。

“我说了几句阻止的话，他们也要杀我……我不甘心，所以就……”

他抬起头，翠绿的眼睛里满是倔强：“我不后悔！就算再来一次，我还是会这么做！”

似锦看着他，突然明白了之前金鳞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——为了保护一个无辜的幼崽，他宁愿背叛全族，成为人人唾弃的流浪兽人。

“后来我被驱逐了，”樊的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，“最后在悬崖下遇到你……”

他忽然转身抱住似锦，把脸埋在她肩头呜咽：“阿锦，我没错。但父兽和母兽都不要我，我只有你了……”

似锦任由他抱着，手指插入他银白的发丝间。她能感觉到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，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狼族青年，此刻脆弱得像只被遗弃的幼崽。

“那个幼崽还活着吗？”

樊愣了一下，随即轻轻点头：“活着。我上次在集市上见过，他母亲嫁给了一个鹿族兽人，对他很好。”

似锦“嗯”了一声，拍了拍他的后背：“樊做得很好。”

简单的三个字，让樊瞬间红了眼眶。他收紧手臂，把似锦搂得更紧，仿佛要把这三年来所有的委屈都倾诉在这个拥抱里。

洞穴外，夕阳的余晖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边。似锦静静地坐着，任由樊抱着，直到夜幕降临，星光洒满洞口。

星光终会照亮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