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嘶——”

约莫过了十几息，洞穴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、带着湿意的嘶声。

不是平常蛇类常见的“嘶嘶”声——

那种声音太轻了，更像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震动，震得洞口边缘的碎石都在轻轻跳动。

声音沿着狭窄的岩壁向外传导时带着细微的回响，像是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正在从洞穴深处向外滑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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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动了。”

李松压低声音。

【元宝也听到了。

它在往外滑。

好慢慢。

主人，它是故意的吗？】

“它在试探。

不想让自己太快暴露在明处。”

洞口边缘的岩壁上，一道缓慢移动的阴影从黑暗中浮现出来。

首先从裂缝中探出的不是蛇头，而是一截墨绿色的蛇尾。

啪——啪——

那蛇尾粗壮如成年人的小臂，尾尖在洞口的石壁上轻轻拍打了两下，像是在探测外面的温度。

然后蛇尾缩了回去。

几息之后，一个三角形的头颅从裂缝中探了出来。

元宝蹲在松树下，看到蛇头的那一瞬间，把自己压得更低了。

几乎贴在了树根上，只露出两只耳朵和一双眼睛。

【主人，它出来了。

它的头头好大——比元宝的头头大好多。

不对，是比主人的头头还大。

它停在那里，不动了。

它在等——等什么元宝不知道——可能是在等火火灭。

它不怕火火？】

巨蟒停在洞口外侧那片还在燃烧的火墙后方，没有再往前。

它的琥珀色竖瞳缓缓扫过被火球符烧焦的岩壁和地面。

扫过那些还在冒泡的暗绿色黏液，最后落在洞口上风处那块凸出的岩石上。

“嘶——”

它的竖瞳在看向那个方向时微微收缩了一下，然后从咽喉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。

那嘶鸣不大，却带着一种黏稠的、像是液体流动般的尾音，在晨雾中传得很远。

它知道有人躲在那里。

它没有立刻出来或者攻击，也没有缩回去。

只是把头微微侧了一下，像是在评估这个藏在岩石后面的对手有几分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