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。”陈星灼的声音没有起伏,带着清晰的防备,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高个男人立刻举起双手,做出无害的姿态,笑容不变:“别紧张,别紧张!我们就是路过的,也是幸存者!我叫马强,”他侧了侧身,指了指身后跟过来的另外两个男人,“这是舒勇和舒浩,他俩是双胞胎兄弟。我们是从攀枝花那边过来的,一路逃难,想去昌都那边碰碰运气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在陈星灼和周凛月身上快速扫过。那目光乍看是打量和好奇,但深处却藏着一种粘腻的、评估货物般的闪烁。尤其是在扫过周凛月即使裹在外套里也难掩的纤细身形,和陈星灼虽然面色冷峻却依旧清丽的脸庞时,那种闪烁变得更加明显,甚至不自觉地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。
自称舒勇和舒浩的双胞胎兄弟也走上前来。两人长得确有七八分相似,都是中等身材,一个头发稍长,一个剃着近乎光头的板寸。他们脸上也堆着笑,附和着马强:“是啊是啊,路上太难了,好久没见到活人了。”“没想到还是两位……呃,两位女士,真不容易。”
舒勇(长头发那个)说话时,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周凛月,那种直勾勾的、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某种让人不舒服的热切,让周凛月下意识地微微侧身,躲到了陈星灼肩膀后侧。舒浩(板寸头)则更多地看向陈星灼,目光在她藏在背后的右手和纤细的腿上停留,眼神里除了打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掂量和……兴味?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三个人,面上都带着“他乡遇故知”般的惊喜,语气热情,措辞也似乎没什么问题。但那种扑面而来的、混合着虚假热情与实质窥探的感觉,以及他们看似随意站立,却隐隐形成半包围的站位,让陈星灼和周凛月心中的警报瞬间拉到了最高。
陈星灼没有放松警惕,右手依然藏在身后,目光冷冷地扫过三人:“攀枝花过来?走西景线?就你们几个?”
“对,就我们哥仨……哦,还有小雅。”马强像是才想起来,回头冲房车喊了一声,“小雅,别怕,出来见见人,是两位同路的姐妹。”
房车那扇完好的车窗后,窗帘被小心地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年轻但苍白憔悴的女孩脸庞。她看起来二十出头,眼神怯生生的,带着惊惶和不安,飞快地看了陈星灼和周凛月一眼,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回去,窗帘随即落下。那个叫小雅的女孩,似乎非常害怕。
“她胆子小,一路吓坏了。”马强解释道,笑容里却没什么真诚的关怀,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和控制意味。“我们也是刚到这儿,看这块地儿平整,想歇歇脚,结果就听到动静,看到你们的车了。真是缘分啊!”他的目光又飘向陈星灼身后那辆虽然脏但明显维护得不错的小越野,眼底闪过一丝贪婪,但很快用笑容掩盖过去,“你们也是去昌都方向?就两位?这一路可不太平啊。”
陈星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问道:“你们比我们早到?怎么没看到你们的车停在这里?”
“我们刚在镇子那头转了转,想找找有没有还能用的东西,听到这边有动静才开过来的。”舒浩抢着回答,语速有点快。
陈星灼和周凛月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她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戒备与怀疑。而且,他们声称只早到半小时,却在镇子“那头”搜寻,而陈星灼她们是从“这头”进来的,并未听到之前有任何车辆或搜寻的动静。
“我们习惯单独行动。”陈星灼最终冷淡地开口,语气带着明确的疏离,“地方大,各歇各的,互不干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