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云喉结滚了滚，飞快地瞄了眼谢蘅，又连忙收回目光，硬着头皮道，“是、是他。瞧着就娘气十足，弱不禁风的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，除了会摸脉诊病，半点长处都没有，连世子一根指头都比不上！”

姜棠目光艰难的从画上移开，落在追云脸上，不可思议地，“你故意将人画成这样？幸亏你是晚膳后从来的，否则我都没有胃口用膳了！”

但凡是姜棠上辈子没见过苏衍，她就真信了！

这画即便是她这个外行，也能看出来，是画好后又被人故意改丑了，不用猜，这个人就是追云！

谢蘅坐在一旁，指尖轻叩着桌面，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却故作冷淡地扫了追云一眼。

追云被看得心头一紧，连忙低下头，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。

姜棠捏了捏眉心，“那苏衍可说了什么？”

“什么都没说。”

追云也觉得奇怪，“属下从六殿下面前将人带走，只有六殿下对着属下叉腰瞪眼，这苏衍从头到尾都是无动于衷的表情，好像，猜到了什么，又好像是习惯了任人欺凌被人摆布的姿态。”

“难道是六殿下做了什么亦或是说了什么？”

姜棠揉头的手一顿，有些不解，按理说，苏家老小全指着他在宁古塔过活，可他只身一人被带离，竟连一丝波动都没有？

“六殿下承诺，他肯配合，保苏家人不死。”

这回说话的是谢蘅。

姜棠转脸，盯着他，“所以，今日六殿下来，已经跟你说了此事？”

他就知道，六殿下一定会同谢蘅说，但是没想到这么快，果然，靠不住！

“只言片语。”

谢蘅放下手里的书，转过头，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。

姜棠翻了个漂亮的白眼，信你才怪了！

怪不得追云将这画像故意画丑，想必是谢蘅授意，果然，仆随主！

追云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，心里别提多苦了，他就说，这法子根本不是个好法子，逐风这个臭嘴，瞎出主意，现在好了，他彻底得罪了两个主子。

“我知道了，你下去吧。”

这有些出乎追云的预料，夫人这就问完了？可他也不敢追问什么，看了眼姜棠手里的画像，只能默不作声地退下，又将门阖上。

“你看中了苏衍的医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