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王冷笑一声，他缓缓踱步，靴尖碾过地上散落的书册，目光阴鸷，“他倒是会给自己找退路！一面让季崇礼把姜棠掳走，一边弄个假的混淆试听，就是为了不被本王掣肘。”

他猛地停步，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，“好得很！如此野心，如此算计，本王当初果然没看错人！阴狠狡诈，背信弃义，真是个实打实的小人！”

如今，季崇礼一死，便是断了所有首尾。掳走姜棠的罪名，会被姜明渊干干净净地尽数转嫁到死人身上，季崇礼成了替罪的幽魂，而他姜明渊呢？

他会是那个被奸人蒙蔽、救女心切的慈父。

睿王府的护卫死在山崖上，有口难辩，陷入风波和揣测中。

好一招一箭双雕，好一手金蝉脱壳！

“王爷， 是否要让他……”

暗卫在脖子上比划一下，“王爷隐忍多年，不能让他坏了王爷的谋算。”

“你以为他是吃素的，他手里必然攥着能要本王命的东西，否则也不会明知道景阳侯府不会见他，还要冒着风雪去景阳侯府外候着，他要的就是虚张声势，若非是今日刘公公恰好去侯府，此刻怕是已经得逞了！”

睿王眯着眸子，看向院子里的梅花，他想借用景阳侯府的立场，入萧承稷的阵营，来对付自己。

“如今整个上京城他无人依仗，他既然想扮演慈父，是否可以制造一场意外？让他死于非命，岂不是一了百了？届时流言自会不攻自破。”

暗卫仰头，眼底闪过一丝狠戾，征询的目光看向睿王。

“不可！”

睿王摇头，“姜明渊的死不能与睿王府有任何关系，若是死在这个节骨眼上，所有矛头都会指向本王。我们要做的，是借别人的手……他从景阳侯府外回去后，又见了谁？”

“径直去了隐麟卫，只是隐麟卫的指挥使不见，回了姜府后，闭门不出。”

“闭门不出？”

睿王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，“以退为进罢了。”

思忖片刻，睿王走到书案前，提笔写了几个字，递给暗卫，“尽快去办，明日上朝前，我要京城沸沸扬扬。”

“属下明白！” 暗卫躬身领命，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