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剑,张道陵刺向她的左肩,剑到半途,林晚的剑已经等在了那里。两剑相碰,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叮”,像是两颗石子在水面上对弹了一下。
张道陵退了一步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他没想到林晚的剑这么快,快到他不得不中断自己的攻势来防守。
第二剑,张道陵换了路数,剑走偏锋,从下方撩起。这一剑的角度刁钻,寻常人根本防不住。但林晚没有防,她侧身,让过剑锋,剑尖顺势点在张道陵的手腕上——不重,但够准,准到张道陵的剑差点脱手。
“好剑。”张道陵退开两步,低头看了看手腕。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,没有破皮,但足够让他明白——如果林晚愿意,这一剑可以刺穿他的经脉。
“张长老,您的剑老了。”林晚把剑收回,剑尖朝下,“不是剑老,是您的心老。您打了一辈子架,打的都是‘要赢’的架。我今天打的不是‘要赢’的架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要让您停下来的架。”
张道陵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他的剑在手里微微颤抖——不是怕,是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的本能反应。
他把剑收回了袖子里。“林姑娘,你的剑,比老夫的剑年轻。但年轻不一定是好事。太快了,容易断。”
“断不了。”林晚把剑插回地上,“断了再铸。铸好了再打。打到有人愿意停下来听为止。”
院子外面的人群安静了几秒,然后爆发出一阵掌声。不是那种礼节性的、稀稀拉拉的掌声,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打动之后、发自内心的、压不住的掌声。有人在喊“林姐牛逼”,有人在吹口哨,有人在录像,手都在抖。
张道陵没有鼓掌。他转身走了,步子还是那么稳,但走路的节奏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。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林姑娘,辩论。王家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