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本的问题是什么?”
“是他们认为我们错了,我们认为他们错了。我们觉得技术应该公开,他们觉得技术应该锁在门里。我们觉得普通人也能修行,他们觉得修行是少数人的特权。这个事谈不拢,停火协议就是一张纸。”
刘阳没说话。他抬头看着大槐树的叶子,阳光透过叶缝落在他的脸上,一晃一晃的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苏青竹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二楼会议室。桌子上摆着几盘家常菜——韩铁炒的,味道一般,但分量足。筷子是竹子的,碗是粗瓷的,桌上还放着一瓶酱油,盖子没拧紧,有些漏了。
“今天不聊技术,不聊战术,聊一个事。”苏青竹夹了一块红烧肉,放进嘴里,嚼了嚼,咽了,“停火协议签了,但根本矛盾没有解决。这个矛盾不解决,停多久都没用。”
韩铁放下筷子。“那怎么办?再打?”
“不打。”苏青竹说,“打够了。”
林晚端着碗,没说话。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,但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青色。她把碗里的饭拨来拨去,没怎么吃。
陈醒坐在桌首,手里端着一杯茶,没喝,一直在听。等苏青竹说完了,他才开口。“贫道这几天在想一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赵铭问。
“我们跟王家的矛盾,表面上是‘技术公开’和‘技术保密’的矛盾。但往深了想,不是。是‘道’的理解不一样。”
赵铭愣了一下。“道?什么道?”
“修行的道。”陈醒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,“王守仁认为,道是有门槛的。没有师父带着,没有几代人的积累,就入不了门。所以他把功法锁在门里,只传给选中的弟子。他认为这是‘负责任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