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脸埋在膝盖里，身体剧烈地抽搐着，却发不出一丝哭声，只有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，像濒死的野兽。

东城区公安分局，询问室。

惨白的灯光打在李国栋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
他坐在冰冷的椅子上，对面是两位表情严肃的警官。

桌子上摊开着几份文件。

“李国栋，你和前妻王红霞，是什么时候办理的离婚手续？”

年长些的警官问道。

“十年前…2015年3月。”

李国栋声音干涩。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有离婚证。”

李国栋想强调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明。

离婚证？

早就不知道放在哪个角落积灰了。

警官推过来一张打印的户籍资料复印件：

“你看清楚。这是我们从民政系统调取的记录。显示你和王红霞的婚姻状态，从未变更为‘离异’。你们名下的婚姻登记信息，至今有效。”

李国栋瞳孔骤缩，一把抓过那张纸。

上面清清楚楚打印着他和王红霞的名字、身份证号，婚姻状态栏刺眼地写着：

已婚！登记日期是他结婚那天，没有变更记录！

“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我们明明办了手续！”

李国栋激动地站起来，

“我前妻可以作证！”

“我们联系过王红霞女士。”

警官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

“她提供了书面证词，并愿意随时出庭作证。她声称，你们当年虽然感情破裂分居，但从未正式办理离婚手续。她对你在未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并获取财产的行为，表示极度愤慨，并指认你涉嫌重婚罪。”

李国栋如坠冰窟，浑身冰冷。

王红霞…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
是恨？还是…被收买了？

“至于拆迁补偿款，”

另一位警官接着开口，推过来几张银行流水单，

“根据我们初步调查，今天下午两点三十分左右，也就是拆迁款六百八十万到账后不到半小时，你名下的联名账户中，有总计五百万元资金被分两笔转出。其中一笔三百万，转入一个名为‘XX贸易有限公司’的账户；另一笔两百万，转入一个名为‘李强’的个人账户。操作地点均在城市商业银行VIP室。监控显示，当时你本人，以及林晓梅女士，均在现场。转账授权由你二人共同完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