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妍的声音冷得像冰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。

陈小雨身体一僵，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。

也许是李妍的语气刺激了她，也许是连日来的压抑让她濒临崩溃，

她猛地抬起头，苍白的脸上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，声音尖利地顶了回去：

“路是你家的？凭什么我让？”

“就凭你挡道了！”

李妍本就积压的火气瞬间被点燃，她猛地一挥手，想拨开陈小雨，

“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“你才碍眼！”

陈小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长期压抑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爆发成了尖锐的敌意。

她不退反进，用力推了李妍一把，

“你们一家都碍眼！”

两个少女，像两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，瞬间在狭窄的玄关扭打撕扯起来。

书包掉在地上，文具散落。

尖叫、怒骂、推搡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的清晨。

“住手！干什么呢！”

李国栋被惊动，从客厅快步走过来，脸色铁青。

张淑芬也从厨房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沾着水珠的青菜，一脸“惊慌”。

就在李国栋伸手想强行分开两人的瞬间，陈小雨被李妍猛地一推，脚下不稳，重重地撞在旁边的鞋柜上。

她痛呼一声，手里的铅笔袋脱手飞出，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地上。

劣质的拉链承受不住冲击，瞬间崩开。

铅笔、橡皮、几枚硬币、一小卷用旧的透明胶带……以及一个轻薄的、长方形的铝塑板药板，

随着惯性滚落出来，滑到李国栋锃亮的皮鞋边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李国栋的目光，如同被磁石吸引，死死地钉在那个药板上。

药板是空的，十二个凹槽全都空空如也。

但药板边缘印刷的品牌名称和那个小小的、独特的药片形状标识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