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尔那永恒平静的嘴角，似乎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、难以形容的弧度。那并非赞赏，也非嘲讽，更像是一位顶尖的数学家，在无聊的永恒中，突然看到了一道虽然解答过程错误百出，但思路却极其刁钻古怪、甚至隐约指向某个全新猜想的……有趣题目。

“哦？” 一声轻语，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，空洞而悠远，“又一个……试图在墙上凿孔，窥视墙外风景的……蚂蚁么？还是说……是某种……新的‘变量’？”

他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，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一道复杂到极致的符文一闪而逝。

“斯诺。” 卡尔的声音平淡无波。

阴影中，一个笼罩在兜帽下的身影悄然浮现，躬身行礼：“我神卡尔。”

“刚才那股波动，坐标已标记。去查一下。不必干涉，只需观察。记录下……这个‘变量’的一切数据。尤其是……它与‘虚空’的……共鸣度。” 卡尔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波澜，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“遵命。” 斯诺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。

卡尔重新将目光投向星图，但视线焦点却已不再局限于眼前的文明兴衰。那微弱的时空涟漪已然平息，但在他的计算中，一个全新的、充满不确定性的参数，已被悄然纳入那盘笼罩已知宇宙的宏大棋局。

“有趣的玩具……” 空寂的大殿中，只余下他一声若有若无的低语。

而在那片刚刚平息下来的混乱星域中心，能量彻底枯竭的天帝引擎核心光芒彻底熄灭，林枫的灵体如同断线的风筝，向着无尽的黑暗深渊，缓缓坠落……

他拼尽一切发出的“信号”，确实引起了至高的注视。但这注视带来的，是福是祸，无人知晓。他透支未来换取的短暂混乱，又能为他争取到几秒生机？

时空的涟漪已然荡开，命运的轨迹，在这一刻，发生了微不可察却影响深远的……偏转。